顺风:“二八”现象·“主流”的变革·“长尾”现象
文/顺风
在近半个世纪以来,“二八”经济中的传统行业,无论是重工业还是生活用品制造业、高科技产业,其产品和服务都趋于快速的变化中,一方面产品服务种类、型号、外观等比过去大大的多样化,另一方面产品更新换代和开发新的型号、种类、外观的频率明显增加,此外产品服务在特定文化内涵基础上的流行周期在悄悄的缩短,即使类似可口可乐这样的老字号也不得不通过赋予全新的时代精神和文化识别来延长流行寿命,所有经济部门都重视应对变化越来越快的市场、顾客及其品位、需求。
上述现象揭示的事实是,“主流经济”的时间和周期属性正在因为快速变化着的经济环境而得到加强,不仅不再有永久的或长期的“主流”,连跻身“短期主流”都成为一件奢侈的经济事件,地很多企业而言,瞬间的主导消费时尚和流行趋势意味着真正的竞争胜利,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能够阶段性的成为市场、行业和消费的主导者。
越来越普及的“长尾”经济现象告诉人们,“尾部”和“头部”在各自内部及其相互之间,对于流行和时尚的定义、概念、潮流具有相类似的传染力——或者说在互联网的支持之下具有了某种对“主流特质”的传递渠道,使得“主流”、“流行”、“时尚”可以突破时间和空间以及逻辑、身份的限制,迅速向另外的方向和领域转换。
在传统经济中发生的上述“主流”变革,反映了“主流”与“非主流”界限的淡化趋势,一方面“主流”和“非主流”的对立、分野将被两者的融合、统一所替代,比如在网上书店中热门图书和冷门图书的销售份额差异就在缩小;另一方面“主流”和“非主流”之间在时间上加速了相互的转换,比如曾经被认为绝对不可能流行的某种色彩、主题、形式可能因为互联网传播中的蝴蝶效应迅速在时装、书籍、雕塑界变得流行起来;此外“主流”和“非主流”属性对于所在类似领域和方向的影响力和传递性得到了加强,比如一位歌手的一首音乐的走红直接带动了他的所有歌曲走红,或者某一话题的书籍产生轰动效应很可能会带动同类主题的书籍的走红,甚至连原书作者的家乡、朋友、同事们都可能成为流行的元素而为人们津津乐道。
上述三个方面的机制对于长尾而言具有关键性的意义,因为其中隐藏着“长尾”繁荣的奥秘和枢纽——那就是基于互联网的“知识和信息交换”。“长尾”的崛起或“被激活”,既有赖于互联网所特有的知识和信息机制的杠杆效应,也离不开“尾部”所固有的那些经济特征,诸如个性化、小规模、冷门、反流水线文化、手工艺倾向、独立消费意识、社会化小生产、自然经济形式等等。因为“尾部”经济构成中的单位规模相对较小,使得“尾部”经济具有更大规模的“经济单位”和“经济人”,换言之在冷门的“尾部”经济中,其所涉及到的真正意义上的有机的“人”的数量要超过以流水线和大生产为标准的“头部”经济,这决定了“尾部”经济在进行“主流”与“非主流”时的先天优势。
“尾部”经济的活力来自知识和信息的交换,这是最关键的原因,直接导致了“主流”与“非主流”转换。必须强调,正因为有机的、人性的“人”(组织也由人所组成)是知识和信息交换的唯一主体,才使得“尾部”经济更好的发挥了其在有机的、人性的“人”方面的固有优势。
在传统的“二八”经济之中,“人”和经济之间横亘着诸如流水线、科学管理制度、营销体系、市场传播系统等诸多障碍,生产和消费的距离被一个又一个中间环节拉得越来越远,最终双方都丧失了自身的本来目标,而沦为企业赢利的工具——可是这样一种反自然经济形式又在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内因为特定的知识和信息机制环境限制而具有其经济上的合理性,不过现在因为互联网的出现使得情况发生了变化,基于知识和信息的自然经济正在增长,而“长尾”现象则是其最典型的反映。
“长尾”经济在上述方面改善很多,比如生产供应方与消费需求方会产生更多、更频繁的接触互动,竞争和创新更加公开透明,经济的制度弹性更大,无论是“社会人”还是“经济人”、“企业人”、“消费人”都更加自由和得到尊重,等等。比如在淘宝网店中,雇员、老板的概念就显得过时,很多网店店主本身就是主要的“雇员”;再比如亚玛逊网上书店中的热心的“自由职业者”就为书籍的评价、腿介和组织讨论作出了巨大的贡献,这样的活动很难讲是为了某个具体的企业公司,他们只是在为亚玛逊书店这样一个特定的虚拟生态服务,他们就是“社会人”;此外我们还经常可以从Rahpsody听到因为音乐爱好而组织起来的沙龙,或者从eBay听到因为在线交易而喜结联缘的故事。这些事件表面上看似乎和经济无关,似乎属于生产供应、消费和交易之外的范畴,但恰恰因为这些事件才让传统的经济活动增加了“人性”的粘性,才加速了“尾部”经济中“非主流”与“主流”转换的力度。
“长尾”经济是人的经济,人们在生产和消费的协作中生产直接的社会关系,增进社会性的联系和接触,促进社会性的协同和自组织,经济活动的社会属性得到了空前的加强,这几乎也是基于互联网的“新社会主义”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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