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二八”现象·人性的矛盾·“长尾”理论
文/顺风
马尔库赛把对抗和解决社会物化问题的希望寄托于作为社会边缘群体的流浪者和城市低收入者身上,是因为没有获得一种历史的眼光来观照已经来临的新经济的曙光。物化所带来的一系列社会矛盾,按照以“长尾”经济理论为代表的新经济解释,已不再构成直接的社会革命的动力。
真正的社会革命和进步的动力存在于经济表象的背后,那是一种必然逐步激化的历史性矛盾,及其所导致的一种在未来迟早展现于人类面前的前景,在本质上他是一场人类的能力极限与道德极限的终极对抗,以及由此产生的人类对于科技、对于资本的负面部分的控制力——也可以理解为人类对于自身的负面部分的控制力——人类的进化本身就是与自身的负面的对抗,同时也是与发端于人类之负面的所有负面的对抗,而在“长尾”时代这一对抗将日益尖锐,只是在马尔库塞那聚焦于传统意识下的“物质矛盾”所引发的“社会革命推动论”中,还无法发现这样一个重要趋势的身影。
无论是马克思还是马尔库赛,都必须面对社会进步的推动力来自何处的问题。马克思理论中因资本初期对于劳动的压榨而导致的物质对抗性的社会矛盾,在马尔库赛的目光中已经异化和缓和,马尔库赛发现了现代的“科技与资本结合”的政治性的社会对于个体自觉意识的压迫,也开始担忧个人丧失独立反思社会和历史的能力所引发的社会革命的动力涣散,可他并不能得出未来社会进步的主要矛盾在哪里,因此也无从把自己对于社会革命阶层的定位拉离城市低收入者,其中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对于新经济理论的认识盲点。
知识、科技、技术与资本融合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被资本同化,而是要替代和分解资本和市场,物质矛盾之“皮”上无法依附非物质矛盾之“毛”,既然新世纪的主要经济矛盾以非物质化、非简单劳动的科技为核心,则任何以资本及其体现的物质因素为核心的“社会革命论”都不适用于新时代。
马克思的阶级学说是对社会分层的一种具备总体性和宏观性的努力,但一方面他依托于特定的历史背景而具有在动态意义上的静止性,需要不断修正和发展;一方面他过度的夸大了物质因素的绝对作用,而忽视了非物质的科技、知识、工艺、精神、个性等因素在社会分层中的作用,因此随着知识经济的来临,在解释现代劳动和资本的妥协甚至融合、社会物质对抗的缓和、市场经济两权分离对于资本的分解等等新现象时,越来越显得捉襟现肘。
发端于“长尾”现象的新经济理论考察来自政治、经济、科技、文化、宗教等不同领域的众多意识形态,并且在此基础上尝试对于全球化、社会主义、科技主义、自然主义、神秘主义、各大宗教主义等诸多意识形态进行全息化的提炼,这既需要紧密的结合于正在深入的全息互联网的实践,更需要依赖全息思维和全息理论的众多思考方法,因为这个任务是希望揭示出在物质矛盾主导的“社会革命论”之外的“非物质性矛盾”、以及“物质和意识间矛盾”对于社会革命的作用——他们本质上就是“人性的矛盾”。
马尔库赛从社会学的角度发现人对于社会和历史的反思是在物质化的阶级矛盾之后的更本质革命因素,物质生活的提升会让劳动者分解、异化和与资本妥协,而这里的机制就是科技作为意识形态的独立作用。但如果马尔库赛对科技与资本结合的机制进行进一步分析,就可以发现科技从一开始就企图超越和替代资本,这反映了人类与自然的关系,正因为人类对于自身前途无限的追求,导致了一个潜在的新的矛盾从背后走向前台:当他在后台的时候,我们看见的是人群与人群之间的物质对立;当他走上历史舞台,我们则可以发现人的自身的矛盾,才是真正推动社会革命的核心动力,而这也是帮助马尔库赛寻找到真正的“革命动力”的最有价值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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