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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从孙志刚、王斌余们的悲剧说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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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从孙志刚、王斌余们的悲剧说起

    ———也谈农民工绝望的三大社会背景

文/顺风

    农民工王斌余因多次讨薪不得而陷入绝望，一气之下杀死四人、重伤一人，一审被判死刑。对此，近期舆论界纷纷予以评论，或同情、或指责、或辩解、或声讨。笔者希望从此事件，得出更加抽象而不具体化的社会思考。

    农民工工资问题早就引起中央和政府的高度重视，社会舆论也普遍支持农民工所代表的弱势群体的合法利益，可是在这样的大环境、大背景下，王斌余悲剧还是发生——我们甚至无法预言未来类似的惨剧不再发生。那么，是什么力量，邪恶的力量，能够对抗政府和法制的威严，能够违背基本的道德准则，继续制造人间的悲剧？

    这个问题在几百年前的资本论中就已经提出，资本的幽灵，每个毛孔都流着罪恶与肮脏的血，资本正在逐步壮大，逐步腐蚀我们社会的正义和50多年来的秩序。

    近年有一种认识，认为“仇富”意识是社会病，而富有是光荣、进步和对社会的贡献。相应的逻辑下，贫穷自然成为可耻、落后和社会的包袱。可是在没有对财富、资本、贫富差距进行具体分类的剖析之前，贸然下这样的结论，实际上抹杀了资本所造就的天生的罪恶机制，是在纵容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中的新拜金主义和资本剥削，最终动摇宪法所规定的工人、农民当家作主的理论上的权利分配格局。

    在改革开放之前，农民向往大城市，一进城市就找不着北；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以后，与他们的前辈相比，农民继续带着幻想进城寻梦，可是从孙志刚到王斌余，农民的生命在城市一再以悲剧落幕，他们在城市遭遇到更加超过祖辈的冷酷、歧视和压迫。这是改革开放之错，还是资本剥削之错？当政府呼吁建设和谐社会之声高扬之际，我们必须思考。

    改革开放大大解放了生产力，把中国从贫穷、封闭、保守、落后中唤醒，中国经济的腾飞举世瞩目，有目共睹。但是，不可否认，改革开放多年来所造成的利益分配现状，从农民的角度看，更加向城市、向富人倾斜。如果在弱肉强食的原始社会，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自然无可非议；但是在社会主义社会，在劳动者当家做主人的新时代，维护弱者、抑制压迫、平衡社会各方面利益关系成为国家政府不可推卸的责任。

    孙志刚、王斌余们，这些城市里失去生命的农民工，他们的经历折射出的，正是中国目前客观存在的城乡差距和贫富差距，正是中国众多农民困窘的生存现状的真实反映。

    王斌余这样一个本来的“良民”，因为欠薪不得被逼上绝路，被逼为禽兽和杀人犯，可是这出悲剧的受害者还有其他几个农民工家庭的成员，真正的包工头其家庭也受到伤害，我们相信这里没有幸运，也没有赢家。但是，一出没有获利者的惨剧，为什么能够上演？是谁导演 了这样一幕农民工自相残杀的惨剧？

    在社会的大背景下考察上述问题，我们不可能忽视作为始作蛹者的包工头们，在其中的思维状态。毫无疑问，从资本的角度，欠薪对自己有利，对他人有损害；可是，历史已经多次证明，资本使得人性走向丑恶，历史上的很多大资本家因为对资本和利益的贪婪，宁可榨取穷人最后的一滴血，宁可逼穷人与自己共同走向灭亡，也不肯采取一点明智的调节之道。正是因为资本使人愚蠢、使人反动，在战后西方经济发达国家，为了平衡社会利益关系，遏制劳工对立导致社会分咯诶的威胁，政府纷纷出台法律措施，保护工人、工会合法权利，限制资本剥削和压榨。

    目前国内出现民工荒，在南方经济发达地区，大量农民工回乡后选择不再出来打工，为什么？正是资本的贪婪和愚蠢（最终必然演化为政治上的反动），使得雇主宁可面对民工荒，也不愿意采取普遍一致的行动，全面提高农民工工资，改善农民工待遇——虽然雇主知道自己没有遵守劳动力市场供求的基本价值规律，但是他们还是采取了对劳资双方都不利的立场。

    更加深入的追究相关因素，资本的利益如此顽固，也引起我们对于中国宏观经济发展模式和外向型经济的具体结构的忧思。

    雇主的利润空间允许，也许他们会让出部分既得利益给农民工（包括不再欠薪）。但是我们知道，中国所走的劳动密集型、低门槛的数十年发展道路，至今在轻纺加工、建筑等行业仍然存在着巨大的影响。至今一些服装厂的生产设备仍然在使用八十年代甚至更前的流水线，很多地区的建筑行业还是停留在几十年不变的“脚手架为王、水泥黄沙为伴”的阶段，技术工艺的落后固然和资本家忽视技术进步有关，也与国内行业性技术进步的宏观政策推动不立有关，从地方政府角度看，重产值、发展经济足规模轻视结构提升、招商引资竞争激烈竞相杀价，更加剧了上述趋势。

    从国际贸易竞争角度看，近年中外贸易摩擦不断，挤压了国内一些外向型的劳动密集产业的利润空间，大家都要吃饭，投资者利益与劳工利益的矛盾自然加剧。

    在农民工绝望的背后，是农民和农村的绝望，其中主要有三大社会背景：

    一方面国内对于城乡对立问题的解决滞后导致农村状况日益严峻，农民大量弃土进城，可是城市并不敞开胸怀迎接他们，城市对农民工既是梦想又是噩梦，未知的命运面目狰狞的等待他们自投罗网；

    一方面国际经贸竞争格局和国内GDP挂帅的经济道路客观上导致企业投资人让利和腾挪空间缩小，劳资对立具备更广阔的国家经济发展路线背景和国际经贸竞争背景；

    一方面资本家天生的贪婪和愚蠢使得一些雇主挥金如土、醉生梦死的同时，却对劳动者、对弱势群体采取寸金必争的冷酷无情态度，一些非常极端的行为只有逼劳工走上绝路，劳资同归于尽。

    针对上述问题，国家政府必须采取有力措施，从宏观角度出发，从根本病根入手，采取行政、法律、市场、教育的多方面手段，多管齐下、标本兼治，才可以解决农民工的绝望问题，才可以真正实现以城乡和谐为核心的社会大和谐。

- 作者： 顺风 访问统计：　2005年09月18日, 星期日 22:46 加入博采